2013年2月4日星期一

埃及革命策划者揭秘:"4月6日青年运动"


■几位访问埃及美国青年乐队成员周二返抵美国显得十分兴奋。美联社


    开罗市中心一栋旧楼的4楼,是埃及目前这场50多年来最大规模动乱的指挥中心。它是策划这场革命的一个名为4月6日青年运动(6th of April Youth Movement)年轻专业人士组织的所在地。正是这个年轻人的组织,令总统穆巴拉克的30年政权将毁于一旦。据《时代》杂志报道,这个4月6日青年运动组织是在08年4月6日大规模劳工罢工后组成,自此令30岁以下埃及年轻人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该组织的领导层主要由年轻专业人士组成,包括律师、会计师和网站设计员。虽然他们的打扮不修边幅,身穿牛仔裤脚蹬拖鞋,但却肩负着策划、组织这场大革命的重任。该组织传媒和网站办公室主管阿迪尔周二说,他们组织了周二的百万人大游行,他们要给在全国各地组织的领导人打电话,同时也给大街上的成员打电话,指挥他们的行动。周二上午11时30分,20多名律师、会计师和网站设计员,在办公室内忙得不亦乐乎,同时回应4个手机的不乏其人。
    对于很多人来说,周二的百万人大游行显示,正面的改变终于来临:埃及可能很快将看到,如果不是赶走一个独裁者,也是一个民主政权的产生。这一成就将被纪念为埃及年轻人的革命。正如56岁卡车司机拉赫曼说:「这是年轻人的革命。是由脸书( Facebook)和互联网的使用者发起的革命。」他还说,如果当初穆巴拉克注意到他们的需求,这一切可能可以避免。但这些年轻人现在已经感到厌烦。老年人也一样。埃及现在发生的事情其实酝酿已久。不少人持有与拉赫曼类似的观点。他们指出,并非单一一个因素将这个世界上人口将最多的阿拉伯国家推入动乱。多年来,物价和失业率不断上升,政府腐败及政治镇压,以及穆巴拉克的国安部队滥权等现象,令民间积怨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埃及反对派及青年活跃分子说,对11月议会选举结果的愤怒可能是最终引发这场骚乱的导火索。而国外突尼斯革命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个4月6日组织的成员用数以千计的面书网页,在纪念去年夏天被便衣警察打死的的年轻商人赛义德的同时,邀请埃及的网站使用者在1月25日上街游行。埃及的多个反对党派及着名改革派ElBaradei最终加入这一行动。他们散发传单,举行会议,并通过传媒传播发放消息,令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动。该组织主要组织者阿里说,当老人看到年轻人走上大街,他们也开始出来参与。现在,这个4月6日组织的组织者们从全国各地的领导人处得知,周二大游行的人数远超上周的任何一次游行。该组织的领袖马赫尔周二雄心勃勃表示,仍有更多的行动在后头。

4月6日青年运动

4月6日青年运动 ================= 
我们是谁?======= 
我们是一个组的埃及青年齐聚一堂,来自不同背景,年龄和发展趋势整整一年的延续,希望在2008年4月在埃及允许所有类型的青年来自不同背景,社会类在埃及出现危机,达到民主的未来,克服了大规模行动的可能性闭塞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前景,从这些天的痛苦。我们大多数人没有来自政治背景,也没有参与政治或公共事件2008年4月6日前,但我们能够通过控制和确定我们的方向一年多的实践。--------------------------------------------- --------------------------- 
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要达到所有埃及知识分子和所有国家的政治势力所商定的必要性,埃及通过一个过渡时期,统治一个公众人物,已经商定的为了国家的尊严和建立民主治理原则的一个这一时期最重要的特点是公众自由和民主的政治实践和规则的形成,政治,社会实体和其他被通知尽快释放。------------- -------------------------------------------------- ------ 
这是会发生吗?================= 
走在两条平行的方向,我们不能免除他们的第一个方向: - = ========== 
是寻找一个很好的选择,这是故意隐藏了多年的独裁统治的代表在战斗中对埃及民主转型的先锋。
第二 ​​个方向是: - = ============= 
恢复信心的埃及人民群众无处不在的概率选择自己的命运,要求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参与决定自己的命运。运动追求和平抗争的道路和非暴力的战争和水平的战术多样性的战术水平之间有什么,我们不介意的灵活性和多样性是激进的,什么是改革派,以达到最终的目标,这是一个非暴力的变革。--- -------------------------------------------------- --------------------- 
我们与埃及的政治势力-
 ==================== ========== 
尽管事实上,我们的主要框架是年轻人独立的任何一方或趋势,但我们的政党和政治势力的关系是相互尊重和合作的框架内,各种运动的关系我们和其他政党和趋势,根据最小关节坚持我们的独立思想,确保我们的长期投非双党派或意识形态。我们强调,我们不隶属于任何政党或政治趋势或政治运动的青年团员之间,无论我们是否同意的思路,方法或更改。-------------------------------------- -------------------------------------- 
我们的关系在国外: - ======= ====== 
我们认为这是错误的提到这个词在国外作为一个模糊的含糊不清,无击穿。国外分为人民,政府和民间社会组织。我们拒绝处理与外国政府,但是,我们相信,在信息技术和互联网,我们必须开放给所有不同的经验,并从中学习。我们不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埃及发生了什么事,影响世界,在世界上影响埃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应该摆脱的想法在我们锁定自己种植的专制政权,并开放给其他人的经验。我们拒绝这些想法和荒谬的概念,如其他政治派别的影响。我们认为,行动的锁定限制的运动知识的丰富性和丰富的经验,我们欢迎我们之间的经验交流,和以往类似的动作,并欢迎合作与民间社会组织在法律的框架媒体和团结,强调我们的独立性,而不是施加任何议程或想法,无论任何一方对我们的培训和学习。-------------- -------------------------------------------------- -------------- 
我们的资金-======== 依靠的自愿捐款作为资金的主要来源... -------- ------------------------------------------
埃及的青年青年青年4月6日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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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27日星期日

埃及革命两周年:阿拉伯之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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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7
安那琪的文字乌托邦 

1 月25日是埃及的“国家警察日”,其起源是为了纪念50名警员于1952年1月25日因拒绝英国当局要求交出武器及撤离伊斯梅利亚而遭到杀害。当时英国军 队包围了位于伊斯梅利亚的警察局,并出动坦克去攻占那间警察局。这起事件引起了埃及全国各地人民的不满并且爆发反对英帝国主义的骚乱。被人民起义推翻的埃 及前总统穆巴拉克为了表扬埃及警方维护埃及(统治阶级)“安全”及(资本主义经济)“稳定”的功劳,而于2009将1月25日列为公假。

2011年1月25日,成千上万埃及人民为了响应“愤怒之日”的号召,纷纷走上多个城市的街头,首都开罗、亚历山大港、大迈哈莱、阿斯旺、伊斯梅利亚等地都涌现示威人潮。1月25日从此为埃及人民带来了新的意义!

在 突尼斯爆发人民起义并于2011年1月14日推翻亲西方势力的本阿里独裁政权后,埃及多个反对派组织也蓄势待发,策划于2011年1月25日展开所谓的 “愤怒日”示威活动。为声援2008年大迈哈莱工人罢工而成立的“四月六日青年运动”(April 6 Youth Movement)是其中一个最积极响应示威号召的团体,其成员分发了2万张传单,呼吁人民于1月25日上街示威争取他们的权益。四月六日青年运动发起人 之一的阿斯玛.马夫兹(Asmaa Mahfouz)在网上发布的一段视频被人们疯传,她在短片中呼吁埃及人民于1月25日与她站在一起推翻穆巴拉克政权。“愤怒之日”示威活动遭到穆巴拉克 政权派出的军警镇压,但是起义的火焰却一发不可收拾。经过了18天风起云涌、前仆后继的革命抗争,800多人牺牲了性命后,穆巴拉克政权终于被推翻了,而 阿拉伯之春人民起义浪潮也继续席卷中东与北非国家。

两年过去后,2013年1月25日,埃及的街头仍然聚满了人潮,示威的人群继续在表达着对建制权威的不满。镇压与反抗的硝烟仍然弥漫着开罗塔利尔广场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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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的埃及民众于2013年1月25日埃及革命两周年之际走上多个城市的街头,反对总统穆罕默德.穆尔西(Mohamed Morsi)、穆斯林兄弟会主导的政权以及持续不断的警察暴力。示威民众跟警察发生冲突。
根据埃及官方媒体于2013年1月25日的报道,至少有7人在苏伊士的冲突中丧生,数百人受伤。

埃 及社会继续如同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两年前震惊世界18天的革命,波澜壮阔的埃及民众将矛头直指穆巴拉克。不过,穆巴拉克只是一个象征,他是造成埃及人 民生活困苦、贫富差距日益扩大且民主不断被腐蚀的建制之象征。穆巴拉克下台后,其政权、执政的民族民主党、秘密警察等纷纷被瓦解,但是那个让穆巴拉克寄居 在其中展开专制霸权统治的体制并没有分崩离析。军方继续独揽大权一年多,直到穆尔西赢得总统选举并于2012年6月正式上任后才“功成身退”。尽管穆尔西 “清理”了军方中一些亲旧政权的军官,但是穆尔西仍然保证军方新领导可以掌控一定的政治与经济权力。

埃及人民革命在过去两年来的际遇,可 谓是“刚走了董卓,又来了曹操”。穆尔西领导的由穆斯林兄弟会所主导的政权,意欲将埃及实行伊斯兰法统治,让后阿拉伯之春的埃及一步一步走向神权国的方 向。穆斯林兄弟会其实是最迟加入推翻穆巴拉克革命浪潮的政治组织,但是由于穆斯林兄弟会是当最有组织的政治团体,因此在后穆巴拉克的民主选举中得以通过其 组织动员而胜出,穆尔西和穆斯林兄弟会捡到了埃及革命的便宜而掌控政权。

不过,经历过推翻独裁政权革命抗争的埃及人民并不会让他们争取到的民主空间被神权统治典当掉,而推翻穆巴拉克革命抗争的精神正在埃及街头延续着。

(埃 及革命的“经验”,肯定会被一些掌控政权多年的贪腐政权拿来作为借口,如马来西亚的巫统国阵政权,声称埃及人民经过了革命什么也没有改善,而且还会走“神 权统治”的道路呢。哇,那些“不要乱,要稳定”的政党一定是象“捡到宝”那样,拿来辩护说马来西亚不需要象阿拉伯之春那样的革命。事实上,祭出这样论述的 人不是肤浅得很,就是政治白痴。首先,尽管埃及和马来西亚的政治现实有所不同,但是并不表示人民就不会因为政权的贪腐及社会不公的恶化而站出来反抗。举凡 历史上每一个角落,哪里有压迫和不公,哪里就有反抗。马来西亚人民自殖民时代就开始反抗,反抗霸权是马来西亚人民的文化与传统。至于神权国,埃及目前由保 守派的穆斯林兄弟会掌权,主要是埃及革命过程中各种社会力量对比下所产生的结果,进步力量在革命过程中也在成长着,而整个革命经验对埃及人民来说非常宝 贵,是他们未来继续斗争的动力泉源,所以埃及的前景并不悲观。如果马来西亚过了56年还是换不到政府,继续由一批贪得无厌的江洋大盗掌控政权就真的悲哉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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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爆发革命的原因,主要是穆巴拉克政府实行的经济开放政策导致了严重的失业、贫穷(2010年末,埃及8000万人口中的大约40%人生活在每天收入只有 2美元的水平),加上穆巴拉克实行紧急状态安全法的独裁统治,还有政府的贪污腐败及警察暴力滥权。埃及的经济在过去两年来继续深陷在危机中。埃及镑的面值 不断下跌,进口品和粮食价格不断上涨(面包价格上涨超过20%,香蕉价格暴涨100%,番茄价格也涨50%)。埃及是世界上最大的小麦入口国,但是小麦的 全球市价于2012年却上涨了35%。埃及政府于2012年跟国际货币基金进行谈判以获取逾48亿美元的贷款,而美国和欧盟也“献议”总值高达64亿美元 的“援助”,条件是埃及政府必须削减基本粮食、燃油和煤气的津贴。埃及政府意欲实行的新销售税将加剧目前已经高达10%的通货膨胀率,而削减政府员工的措 施也将为已达12%的失业率火上加油。埃及政府无法摆脱全球资本主义经济的困局并另辟一条替代的社会经济体制之道路,其社会矛盾将持续不断。

过 去两年来埃及革命面对的重重阻拦和挫折,的确让一些社运分子感到沮丧且意兴阑珊,但是仍然有不少前仆后继的抗争在进行着。由于工人阶级和贫民的生活在穆巴 拉克垮台后仍然没有任何显著的改善,愈来愈多的底层人民发起抗争行动,包括了罢工、占厂等行动。穆尔西上台后,民生、社会经济议题的抗议浪潮更是在倍增 着。

埃及革命是阿拉伯之春最重要一环,除了埃及在国际上具有重要的政治与经济地位,埃及革命中所展示出来的廿一世纪人民力量的威力,是任 何一个霸权势力所惧怕的。美国为首的西方势力深恐全球资本的利益被埃及的人民力量所葬送,因此力图干预阿拉伯之春,确保这场波澜壮阔的革命运动不会“失 控”而断送了全球资本的霸权统治。对于那些固步自封的贪腐专制政权,埃及革命更是一个致命的警号。

目前,后穆巴拉克的埃及社会正走到了一 个瓶颈。2011年埃及革命完成了推翻一个独裁政权的历史使命,现在埃及人民需要的是给衍生社会不公、统治精英支配政治权力的体制来一个翻天覆地改换掉的 “二次革命”。失业、低工资、物价上涨等困扰普罗人民的日常问题,还有贫富鸿沟不断扩大、社会不公恶化的制度性问题,都无法在资本主义的社会经济框架下得 以解决。因此,埃及人民的革命不仅在探索着民主政治的出路,也在寻找着替代资本主义建制的社会经济体制。也只有由下而上组织起来的普罗人民革命力量,才能 为这场随时被全球资本及建制精英扼杀掉的革命打开一条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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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1日星期六

WRI非暴力的广告活动手册


WRI非暴力的广告活动手册

WRI Handbook for Nonviolent Campaig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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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如果你想讨论的文章中,右键点击“通话”,然后选择“在新标签页中打开链接”
- 简介
- 社会性别与非暴力
- 组织和促进培训的任务和工具
- 非暴力的广告系列
- 有效的非暴力行动的筹备
- 案例与策略
- 工作在非暴力的运动
- 资源
如果你想订购印刷本手册的你可以去http://wri-irg.org/node/8410的。
附件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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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7日星期五

促进中东民主

    在全球各地尤其是年轻一代当中传播“民主观念”和充当“民主教练”,以期达到“社会转型”和改朝换代的目的,美国朝野不少人乐此不疲。
    早在两年前,时任美国副国务卿詹姆斯•格拉斯曼曾公开承认,“促进全球民主”是美国外交的一项重要内容。
  《石油战争》-书作者恩道尔指出,从1968年法国爆发反政府学生运动“五月风暴”以来,许多国家和地区出现的社会动荡和政权更迭,其背后都隐约可见“美国教练”的身影。最近席卷整个中东和北非的新一轮动荡,当然也不例外。

                           “民主教练”四处活动

    华盛顿智库卡内基和平基金会近期发布的一份关于美国“促进中东民主”的报告显示,美国在中东的“民主活动”计划周密、层次分明、分工明确,堪称一项系统工程。
    这类活动大体分成三个层面。首先是美国总统或其他政府高官就别国民主问题发表公开声明,对别国“民主人士”进行高调声援,其次是相对低调的外交活动,通过政府间的交涉对别国的民主和人权表示关切,威逼再加利诱;最后便是民间渗透,参与者包括五花八门的美国政府和非政府机构,他们明里暗里资助、培训和发展别国反政府势力。
   在这些机构当中,大体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负责筹钱的机构,另一类是具体出力的机构。在前者中,既有国务院和国际开发署等政府机构,也有被称为“第二中情局”的全国民主捐赠基金会、和平研究所等半官方机构,此外还有国际金融炒家乔治•索罗斯创办的开放社会研究所等私人机构。
  第二大类主要有全国民主捐赠基金会的四个子机构--挂在共和党名下的国际共和研究所、挂在民主党之下的全国民主研究所、挂靠美国商会的国际私人企业中心及挂靠劳联-产联的国际劳工团结美国中心。此外还有自由之家、爱因斯坦研究所和卡特中心等。
  近年来,举办各类“民主培训班”,成为这些机构在全球特别是中东和北非“推广民主”的一种重要方式。他们的手段一般是通过美国驻外使馆在别国青年当中物色“潜在领袖人选”,然后邀其参加上述机构在当地或在美国赞助或举办的“民主干校”,从中培养未来颠覆活动的骨干分子。
    在短短几年中,这类“干校”在中东遍地开花、结果。维基解密网站披露的一份美国驻埃及大使馆内部电文就曾清楚揭示了这些“干校”的操作过程。
    在2005年埃及和2007年约旦的选举中,不少选举观察员其实就出自上述培训班。而在今年年初的中东政治风暴中,这些人自然成为策动抗议的骨干分子。年仅23岁的埃及反对派人士比拉尔•迪亚布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经在美国机构于当地开设的“青年领袖学校”接受了为期半年的训练,得到外国“民主教练”手把手的指导,并将这些运用到今年埃及发生的大规模抗议活动中去。
    他表示,这一培训经历“帮助我们成功组织了这次革命”。“(抗议者)本来是一盘散沙,但我们通过培训学会了如何把他们组织起来,而且我们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目前,全国民主捐赠基金会的年度预算已高达1亿美元,使其得以将触角伸向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不过据媒体报道,美国对中东和北非的“民主援助经费”却大多来自美国国际开发署。它每年从美国政府得到大约8亿美元拨款,用于在包括中东和北非国家在内的67个国家开展所谓培养政治竞争和公民社会的活动。据悉,国际开发署在2011财政年度又向国会申请1.04亿美元经费,用于资助中东的“民主活动”。今年埃及大乱后,美国更是宣布将对埃及的年度民主援助经费提高三倍,达到1.5亿美元,而其中三分之一将用于开办各类青年培训班。
  另据埃及反政府政党改革和发展党创始成员之一阿卜杜拉•赫尔米说,他累计接受过数百小时的美式民主培训,内容包括组织政治运动和选举,以及包括使用“推特”和“脸谱”社交网站等新媒体工具进行政治宣传。

                           “民主精英”小班授课

    2005年,美国的“民主促进机构”借监督大选为名登陆埃及。由挂在美国民主党之下的全国民主研究所在开罗开设分部,并与埃及民间组织一起培训了5500多名所谓大选观察员,并教会他们用发送手机加密短信等方式举报埃及当局的“选举舞弊行为”。这批人当中,许多后来成为今年埃及抗议活动的骨干力量。
    据不完全统计,自从2005年以来,约有超过万名埃及人参加了由美国国际开发署出资,由国际共和研究所和全国民主研究所等28个美国和当地机构举办的培训活动。
    这类活动引起了穆巴拉克政府的警惕和抗议,而美国此后在埃及稍稍收敛,但同时另辟蹊径,将培训班开到埃及境外的海湾和东欧,而且还将挑选出的所谓“青年领袖”送到美国本土受训。
    2009年,17名来自埃及的“青年领袖”应邀赴美参加了由美国国务院和国际开发署出资、由素有“老牌颠覆专家”之称的自由之家主办的所谓“新一代倡导者项目”。美国之音报道称,这些埃及的青年精英在美国接受了关于“民主、人权与和平的熏陶”,而这个项目的目的就是要“从内部促进中东和北非的政治变革”。
    另外还有一些埃及青年接受了自由之家的资助,去中欧和东欧“考察民主”。
    这个项目的副主任丹尼尔•卡林加特说,此次培训重点是加强宣传和网络技能,而参与者是来自埃及的“一个非常多元化的群体”,包括人权活动分子、律师、女权活动分子、记者和博主。他们虽然价值观和背景不同,但都具有“促进变革的强烈兴趣和愿望”。
    在为期五周的培训当中,这17名埃及青年被安排到美国各地的一些机构学习,其中来自埃及非政府组织青年与发展研究所的项目专家梅•科斯巴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非政府组织“青少年服务”接受了训练。她说,她通过这次培训学到了许多组织青年运动的技巧,“包括如何与青年对话,如何分析和归纳问题,如何宣传主张。”
    埃及改革与发展党的政治分析师奥拉•法赫米说,她在俄亥俄州巴克艾公共政策解决方案研究所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经验就是--使用简单直接的语言来进行宣传,而这是鼓励埃及年轻人积极参与政治的关键所在。
    埃及“一个世界”基金会执行主任马吉德•苏鲁尔则说,他在位于美国亚特兰大的卡特中心人权项目学到了最新的政治宣传技巧,而他准备把从美国学到的东西回国付诸实践。
    除了让这些埃及青年参加各种培训之外,自由之家还邀请了美国的议员、外交官、学者和记者为这些人充当导师。华盛顿智库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的中东项目主任乔恩•奥特曼是其中的一名导师。他向这些埃及青年表示,美国一直支持埃及的民主运动,但要付诸实施还要靠他们自己。
    自由之家的这一项目受到流亡在美的埃及持不同政见者、哈佛大学客座教授萨阿德•埃尔丁•易卜拉欣的力捧。他宣称,这是一种“促进世界民主与自由的有力有效方式。”
    美国政府高层对“新一代倡导者项目”显示了高度重视,2009年5月28日,这17名埃及青年受到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的亲自接见。希拉里对他们赞赏有加,并称“走向民主和更加尊重人权符合埃及的利益”。而这些“青年领袖”则表示,埃及“要求民权和人权的呼声日益高涨”,并迫切需要“美国的紧急支持”。

                          “民主工具”倚重网络

    与以往的历次“颜色革命”相比,近年来美国在中东经营“民主工程”的一个新特点是日益倚重“推特”和“脸谱”等新兴网络媒体。
    这些本以社交为目的的网站,经过美国各路“民主专家”之手,被打造成策动别国反政府活动的重要政治工具。而主管美国外交的国务院,在利用社交网站和新媒体输出美式民主方面一马当先,并成为其中主要推手。
    据美国目前总管这方面事务的助理国务卿迈克尔•波斯纳说,为了帮助包括中东在内的世界各地“民主分子”在使用“推特”和“脸谱”联络时躲避政府监视,国务院自2008年以来已投入2200万美元进行互联网“翻墙”、防范木马软件盗取登录名和密码以及手机电话本一键删除等方面的培训,累计受训人数已超过5000人。今后国务院还计划再投入2800万美元从事这方面的培训。
    波斯纳解释说,传授“一键删除”技巧的目的是防止抗议者被捕时,其手机存储的联络名单外泄,从而免于使整个反政府组织全军覆没。
    他说,美国国务院已向“推特”和“脸谱”等网络运营商求援,以期携手在别国“促进民主”。在2009年伊朗发生所谓“绿色革命”时,国务院甚至要求“推特”运营商推迟网站维护时间,以便伊朗反政府人士能够不间断地使用“推特”。
    2009年,美国国务院与包括脸谱、谷歌、MTV公司,AT&T在内的美国十家网络、娱乐和电信巨头们共同组建了一个称为“青年运动联盟”的机构,共同致力于利用新媒体技术在海外“推广民主”。当年年底,该组织首次全球大会在纽约召开,与会者包括在今年埃及动荡中“大显身手”的反政府组织“4月6日青年运动”。
    据悉,“4月6日青年运动”领导人之一艾哈迈德•马赫尔•易卜拉欣最早在“脸谱”网站上开设专门网页煽动埃及民众举行大罢工。马赫尔后来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宣称,他的组织领导了埃及历史上首次以“推特”和“脸谱”为平台的“青年造反运动”。
    “4月6日青年运动”另一创始人伊斯拉•阿卜•杜勒•法塔赫则因擅长使用“脸谱”网站策动反政府活动而被称为“脸谱女孩”。她在最近应美方邀请访问华盛顿时宣称,在迫使穆巴拉克下台后,她的组织仍然要继续使用这些新媒体工具进行政治宣传。她还透露说,除了在网上“宣传民主”以外,她还经常通过推特和“脸谱”与也门、巴林和叙利亚等其他中东国家的反政府人士在线交流经验。
  尽管美国政府把这些社交网站贴上了民主工具的标签,但美国已经有人质疑,这些技术如果落入恐怖组织或贩毒团伙之手,岂不要让美国引火烧身?

                        “民主学说”鼓动“软政变”

 尽管如今美国在海外策动“颜色革命”形式和工具发展了变化,但“非暴力革命”作为其中的核心理念和基本策略,一直延续至今。比之军事干涉,“非暴力”本小利大,并且隐蔽性好,不容易被国际舆论抓住把柄。
    在此轮中东政治风暴当中,来自美国的“民主教练”们不仅教会了当地反政府人士各种实用的“民主技巧”,更是将所谓“非暴力革命”的理念深深植入这些“民主学生”的心中。
    据美国伊斯兰大会组织北非负责人、埃及人权活动分子达利娅•齐亚达证实,今年埃及和突尼斯抗议活动中的一些头面人物,都曾在总部设在华盛顿的一家名为“非暴力冲突国际中心”的机构学习过有关“非暴力革命”的理论和应用策略。
    该中心创始人彼得•阿克曼早年曾是一名销售垃圾债券的商人,后来致力于在全球推广“非暴力革命”,并于2005年至2009年主持过另一个“民主促进机构”自由之家。阿克曼曾在东欧策动过反政府活动,他的机构在塞尔维亚设有分部。在此轮中东政治风暴前,他同时在美国和塞尔维亚两地给中东反政府人士开设培训课程,甚至将两名曾在十年前塞尔维亚反政府活动中的骨干分子派到埃及实地传授经验。
    阿克曼称,尽管他不能确定自己对埃及和突尼斯局势产生了多大影响,但根据他的一本书改编的一部有关总结历次“非暴力革命”成败经验的纪录片的确曾在埃及全国各地放映过。他认为,“推特”等新媒体在中东变局中的作用并非是最主要的,而真正的诀窍在于“如何制定总的反抗策略和领导这些反抗活动的技巧。”
    阿克曼并非美国“非暴力革命”理论创始人,而是师承这一理论的真正“宗师”--爱因斯坦研究所的创始人吉恩•夏普。这个冠名“爱因斯坦”的研究所乍一听好像是个科研机构,但实际上是一个总部位于马萨诸塞州剑桥、以在全球策划不流血“软政变”著称的组织。
    据悉,该机构定期向美国国会和政府提出意识形态进攻的策略报告和计划,然后由研究所下设的“人权基金会”、“民主价值基金会”及“宗教自由基金会”等多个子机构实施。在前苏联解体、东欧巨变以及近年来的“颜色革命”当中,都有该组织的影子。
    法国记者梅珊曾经写过《爱因斯坦研究所——中情局制造的非暴力运动》一书,对该组织如何通过“非暴力反抗”实施“软政变”进行了详细披露。夏普本人则被认为是当今世界上“非暴力革命”的理论权威,他写的有关书籍据说已被译成30多种文字,被许多国家的反政府人士奉为经典。据称,他在书中所列举的“非暴力武器”多达198种。在2009年伊朗发生的所谓“绿色革命”中,其中100多种得到了应用。
    在今年的中东动乱中,夏普虽未直接插手,但他的影响却不时显现,而他的学说一再被应用。据《纽约时报》报道,埃及的“4月6日青年运动”从塞尔维亚一个名为“抵制”的组织身上得到过许多启发,而当年“抵制”组织正是由于吸收和运用了夏普的许多理论,才在促使米洛合维奇政权倒台的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为此,“4月6日青年运动”成员曾亲赴塞尔维亚,向“抵制”组织取经。
  此外,埃及侨民在卡塔尔成立的反政府组织“变革学院”,也深受夏普影响,其中不少人回国参加了今年的抗议活动。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382期,摘自2011年6月16日《环球屎报》

2011年4月17日星期日

美培訓阿拉伯青年搞革命 盟友屢投訴 斥美幕後黑手


美培訓阿拉伯青年搞革命 盟友屢投訴 斥美幕後黑手

【明報專訊】《紐約時報》昨披露,近期也門、埃及、巴林等阿拉伯國家的年輕民運領袖,都曾接受美國官方資助的「推動民主組織」培訓,部分人更曾到美國上課,學習利用新媒體抗爭,有關課程獲facebook和google等贊助。報道指出,一些中東專制盟友對此曾多次向華府投訴。
《紐時》稱,在美國向阿拉伯專制政權提供百億港元計軍事和反恐資助的同時,一些由華府資助的組織,則在培訓當地的新一代主力反對派領袖,如何透過網絡媒體組織活動及監督選舉,推動這些國家「走向民主」。報道指出,直接推動近月阿拉伯地區變天的反對派力量,例如埃及的「4月6日青年運動」、「巴林人權中心」和也門草根年青民運領袖如卡迪(Entsar Qadhi)等,均有接受包括「國際共和研究所」(International Republican Institute,IRI,與共和黨有關)、「全國民主研究所」(National Democratic Institute,NDI,與民主黨有關)和「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的培訓和資助。
國會年撥7.8億資助IRI和NDI均由國會創立,透過美國「全國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nment for Democracy)獲得資金。該基金會於1983年為「推動民主」提供撥款而建立,每年從國會可得約1億美元(約7.8億港元)。「自由之家」亦從華府國務院獲得大部分資金。華府智庫「中東民主計劃」執行董事麥金尼(Stephen McInerney)則堅稱﹕「我們沒有撥錢給他們(中東民運領袖)發起示威,但我們確有幫助他們發展技巧和組織網絡。這些訓練在最終確實起到作用,但這仍是他們的革命,並非由我們啟動。」
《紐時》披露,一批埃及年輕民運領袖曾於2008年,在紐約出席由facebook、Google、MTV、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及國務院等贊助的科技座談,學習利用社交網絡和手機科技「推動民主」。埃及「4月6日青年運動」創始人之一的法特希(Bashem Fathy)稱,在座談中學習如何組織和建立聯盟陣營,稱這些技能「在革命期間確有幫助」。也門青年民運領袖卡迪(Qadhi)亦曾在也門,參加由美國機構舉辦的課程。她表示過去認為只有武力始能給國家帶來改變,但現在她相信和平示威及非暴力抗爭亦能達致,強調獲益良多。
google與fb資助課程據維基解密的美國外交電文顯示,這些培訓課程持續令美國與許多阿拉伯專制盟友關係緊張,質疑美國的動機,美方官員則經常向他們保證,訓練是為了協助改革,而非推動革命,但中東盟國並未信服。去年1月一份電文顯示,巴林在選舉前數月,拒絕了一名NDI的成員入境,擔心該組織的政治訓練「不合比例地令反對派得益」。也門官員也指摘美國的行動「干預也門內部事務」。他們認為,近期阿拉伯世界的示威浪潮,美國是幕後黑手。

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埃及革命的啟示


作者: 許 行



更新於︰2011-03-09
● 觸發阿拉伯國家革命的諸多社會危機,更嚴重地存在於當今中國。經濟發展、軍隊鎮壓、一黨專政都不是中國「穩定」的保證。人民沒有自由,一場突如其來的革命風暴早晚會來臨。http://www.open.com.hk/content.php?id=39


 ● 埃及軍隊保持中立,開羅少女向坦克士兵獻花。(本刊資料)

  一場意想不到的革命浪潮,在非洲與中東的阿拉伯世界掀起,於短短一個月內推倒了兩個獨裁政權:統治突尼斯二十三年的本.阿里政權和統治埃及三十年的穆巴拉克政權。革命火焰像森林大火一樣向周邊蔓延,波及也門、阿爾及利亞、利比亞、約旦、巴林甚至伊朗,使伊朗和中國這兩個極端專制的國家領導人深感惶恐。
  當今世界在變天中。人民爭取自由、人權和民主的風暴,正向世界上殘存的專制國度吹襲,埃及的今天,就是伊朗和中國的明天,歷史的腳步正在加速向前,令尚處於專政底下的人民充滿期望!
突尼斯和埃及革命的幾個特點
  突尼斯和埃及的革命,有幾個共同特點。
  第一,革命的社會根源雖已聚積了幾十年,但群眾的蜂起都是突發性的;而且主要是以人數眾多的示威形式表示抗議,顯示人民團結力量的堅強意志,逼使獨裁者屈膝和下台。這是典型的非暴力和平革命,既不同於毛澤東的武裝鬥爭,也不同於一七八九年法國大革命發端時的平民暴動,而與蘇東波革命相似,使獨裁政權在人民力量巨大壓力底下自我結束,達成社會和平演變。
  第二,革命並沒有一個長期有組織的政黨或政治團體領導,那些發動示威的首倡者都是年青的中產階級知識份子,他們在革命前並非著名人物,沒有具備眾望所歸、一呼百應的威望和政治號召力,他們只是憑藉著對社會「體溫」的敏感,點燃起社會原已積累和潛伏的火焰,將人民的訴求聚焦在幾個要點上,化成簡明的口號,去體現人民的心聲,因此,這種革命是具有很多自發性成分。
  第三,現代電子通訊技術的高度發達,給群眾的聚集提供了非凡的便利,人們無須依靠當地現存傳媒,憑著臉書和推特等網絡以及手機,便可以在千百萬人之間隨時傳遞信息,打破官方的封鎖,所以這種現代式的革命,被稱為網絡化革命或電子化革命。
  第四,因為同是阿拉伯世界,或者同有伊斯蘭教傳統,而且又都處在強人專政統治之下,所以革命便具有「近親感染」的連鎖效應,從突尼斯開始,很快蔓延到埃及以及許多其他阿拉伯國家,甚至波及波斯語系的伊朗。
  突尼斯革命的導火線,是由一位失業大學生做無牌小販受到警察粗暴對待,憤而自焚引起,由此觸發了群眾抗議高物價高失業的示威。運動從突尼斯中部開始,逐漸波及其他城市,最後蔓延到首都,逼使總統本.阿里於一月十四日下台,逃亡到沙特阿拉伯。在差不多一個月的抗爭中,看不到有正式反對派政黨參與其事。過去有名的反對黨如「突尼斯人權聯盟」,它的精神領袖流亡在法國,「恩哈雅突尼斯伊斯蘭黨」領袖則流亡在英國,他們因為流亡多年在國內已無根底。另有三個合法反對黨只具有花瓶性質,更不會參與運動。參與並推進運動的,就新聞報導中所見,除了突尼斯唯一的工會「勞動者總聯盟」在首都宣佈支持群眾之外,只隱隱提到有知識青年在運動中活動,見不到有組織的名目出現。《巴黎動態》在一篇報導中說:「茉莉花革命是沒有政黨、沒有領袖、沒有組織、沒有預謀的革命。」這樣的革命能在短短的時間裡推倒執政二十三年的獨裁者,除了說明人民的威力之外,也暴露出獨裁者徒有其表不堪一擊。因為沒有新興的反對黨,以致新成立的臨時內閣,主要還是原本執政的「憲政民主聯盟」,不過加了三個花瓶黨而已。新內閣宣佈在六十天內舉行大選,在如此短促的時間裡很難產生真正代表民意的新政黨。未來局面如何尚待觀察。
埃及新生代知識份子策動革命
  埃及這次反穆巴拉克的革命,許多人都以為是伊斯蘭原教旨份子「穆斯林兄弟會」幕後搞的,但出乎意料之外,策動者竟是一批年輕的中產階級知識份子。
  美聯社報導,推動這場革命的是一個名叫「四月六日青年運動」,它於零八年四月六日大罷工之後成立,其領導層都是一批年輕專業人士,包括律師、會計師、網站設計員。該組織的「傳媒和網站辦公室」主管阿迪爾對美聯社記者說,他們組織了週二的百萬人大遊行,要給全國各地的組織領導人打電話,給大街上的成員打電話,指揮他們行動。週二上午辦公室裡廿多名律師、會計師和網站設計員忙得不亦樂乎,同時回應四個手機的不乏其人。
  華爾街日報在一篇《埃及抗議活動幕後策劃者揭秘》文章裡也提到這次策劃者「革命青年運動」的領導核心,其中有四十一歲的建築師卡梅,他是「巴拉迪組織」成員,該組織主要領導人阿里巴也是這次運動的策劃者,而阿里巴母親則是一九七七年麵包暴動的組織者。他們十幾個核心份子就是在阿里巴母親侷促的居室裡設計遊行最初的集合點,怎樣聲東擊西,讓警方捉迷藏,分散其注意力,使其疲於奔命。
  青年運動組織中一位廣為人知的核心份子名叫高寧,他出身於開羅一個中產階級家庭,開羅大學計算機工程系畢業,取得開羅的美利堅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學位,現任谷歌(Google)中東和北非地區市場部主管,今年才三十歲。他在運動中被官方逮捕,「失蹤」了十二天,由於谷歌公司公開發表尋人聲明而名揚開羅。二月七日他獲釋後立即接受電台訪問。他透露他們這批核心人士大都是高薪的,有房子和汽車,其中有些還非常富有,但沒有一個人有政治野心。
  當然像這麼有百萬人參加的強大革命運動,並不會只是由「四月六日青年運動」領導和參與,埃及另外一些有組織的反對派政團,如合法的自由派「華夫托黨」、主張埃及需要改變的「基法亞運動」以及「穆斯林兄弟會」等都有參與其事,尤其是埃及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艾巴拉迪,他特地從流亡地奧地利趕來參加,都對革命運動起到帶頭作用。但穆斯林兄弟會卻多次表明他們不是運動的發起者,而是運動的參與者。
埃及腐敗與中國比:小巫見大巫
  現在穆巴拉克下台了,埃及的政治架構露出原形。埃及表面上雖然有憲法,有總統、總理和內閣,實際上是軍人政治,拿槍桿子的仍然擁有最高權力。所以穆巴拉克下台後,不是由副總統暫代執政,而是交由埃及武裝部隊最高委員會掌權。好在武裝部隊最高委員會主席坦塔維在革命運動中一直保持克制,不允許他手下的武裝部隊鎮壓群眾,屠殺群眾,而是保護群眾,因此還算得到人民信任。迄今為止,他的表現也都中規中矩,他宣佈目前接管政權只是暫時的,過渡性的,保證在十天內草擬憲法修正案,兩個月內舉行公投,然後舉行大選產生新議會和新內閣。
  今後埃及政局如何,大選之後會見分曉。我們關心中國問題的人,應著重分析埃及事變對中國將會產生甚麼影響。
  可以肯定地說,造成突尼斯和埃及革命的諸多社會問題,如高失業、高物價、貪污腐敗等,中國的情形遠比它們惡劣十倍或百倍。穆巴拉克下台後瑞士政府立即宣佈凍結他和他的家屬在瑞士的資產,由此揭露出穆巴拉克及其家屬在海外資產約二十億至七百億美元,數目相當驚人。現在埃及當局又向美、英、法提出凍結其他多位埃及高官資產,金額尚不清楚。但絕對可以說,拿埃及高官海外資產同中國相比,乃是小巫見大巫。中國自九十年代中期以來逃亡海外的高官近兩萬名,帶走黑錢八千億人民幣;目前央企在海外流失的資金四萬億元,其中不少進入私人腰包;中國部級以上高官子女百分之七十四點五擁有美國綠卡和公民身份,孫輩高達百分之九十一以上,他們都成了高官海外資產的擁有者。
  最近維基解密披露中國高官在瑞士銀行約有五千個帳戶,三分之二是中央官員,還有一百五十個名字尚未確認,據估計大多數中央委員人人有份;維基解密更指名周永康在加拿大有兩千萬美元關係戶。至於高幹在國內的財富,零九年的資料顯示,超過億元資產的富豪中,百分之九十一是高幹子弟;其實許多高幹子弟的資產,現在己不是以億計,而是以十億、百億計。中共近來不斷吹噓中國高鐵發展世界領先,可是鐵道部長劉志軍大貪污案揭露,鐵道系統從海外採購設備吃回扣,在國內工程貪污受賄和倒買倒賣火車票,總數高達六百億人民幣,其中與劉志軍家族有關的有一百二十億,廿八位鐵道部高官中十九位有海外帳戶,其中十二位是瑞士銀行帳戶。由此足以說明,中國每一部門的經濟發展,都同時包含著比發展速度更高的貪污和腐敗。
  中國物價問題也比埃及嚴重,最近多家金融機構估計,光是一月份物價上漲百分之五點五,食品上漲達百分之十以上,樓價屢壓不下,使得溫家寶憂心忡忡,擔心出亂子。更遑論中國還有埃及所沒有的拆遷問題、圈地問題、上訪問題、戶籍問題、下崗問題、勞教問題、水災旱災問題等等。
駁斥中國經濟好社會安定論
  突尼斯因一名失業青年自焚觸發革命,而中國拆遷戶的自焚不計其數。就社會問題和社會矛盾而論,中國早該爆發革命,只是中共的統治手法比突尼斯和埃及都厲害。中共早已知道訊息自由和言論自由容易引發革命,所以長期來控制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不惜巨金封鎖網絡,剝奪人民的知情權、發言權、結社權、遊行權;對維權人士、異議人士不是投入牢獄,便是逐個監控,僱用黑道毆打,藉此消滅一切不穩勢力於萌芽狀態。在這種嚴密控制之下,民間未能組成有規模的抗爭,但火頭到處存在,一年幾萬次的群體事件都是火頭,只是火頭未曾燎原而已。
  有些企圖替中共安撫人心的辯護士說,中國和非洲不同,中國經濟高速發展,人民生活得到改善,中產階級滿意現狀,這是社會穩定的因素。論經濟發展,正如何清漣所說,突尼斯經濟的發展,在非洲也是被譽為「突尼斯奇跡」,在《世界經濟競爭力論壇年報》中被列為非洲第一,國民人均收入比中國高,全國百分之八十家庭擁有自購住宅,社會保障覆蓋率達百分之九十點四,九年免費教育。固然失業和物價成為革命導火線,但更重要還是人民對獨裁政治的不滿,它是一次民眾權利意識的覺醒。
  中國經濟發展走的是權貴資本主義道路,富者愈富,國富民窮。不少權貴富豪己擠入世界富豪行列,使中國成為名牌奢侈品銷量世界第一,上千萬元一輛的豪華轎車如賓利(Bentley)等銷量佔世界市場百分之五,但城鄉處於生活掙扎的赤貧人口,依聯合國標準計算為一億五千萬,依中國自己標準計算為一億。貧富差距基尼係數超過零點四的國際警戒線,高達零點五,是世界少有的嚴重和惡化國家。
  並不是所有中國中產階級都滿足於現狀,社會貪瀆風氣之盛,連大學教師晉陞教授都要花巨額行賄,子孫進入幼維園和中小學名校都要捐贈巨額贊助費,諸如此類腐敗現象,對不少中產者來說,比生活是否改善更令人沮喪。正是由於社會過分腐敗和不公,己促使許多有良知的法學家、律師、教授、學者、作家、藝術家、異議人士投身目前維權運動,呼籲政治改革,連總理溫家寶都會說,不實行政治改革,死路一條。
  由於因襲觀念,許多人認為革命必須先有一個堅強領導,像孫中山有同盟會,毛澤東有共產黨,先建黨後革命。突尼斯和埃及的例子恰恰打破這種觀念。現代反獨裁顏色革命可以是沒有領導和領袖的,它是由大批群眾走上街頭,進行和平示威,只要人多勢眾,便有可能逼使獨裁者退讓。中國未來的顏色革命比突尼斯和埃及有利,因為已有一批維權人士擔當「四月六日青年運動」的角色。
解放軍下次不一定敢鎮壓人民
  這些辯護士另一個論點是,中國軍隊與埃及不同。中國軍隊是由黨領導的,必須服從黨,聽黨的話,埃及軍隊可以不聽穆巴拉克指揮。這點也有部分道理,它說明一黨專政和個人獨裁的區別。不過事實上中共鎮壓群眾運動,主要不是靠軍隊,而是靠一百多萬武警和一百多萬警察。警察是鎮壓小規模動亂的,較大規模的群眾蜂起便靠武警鎮壓,除非局勢到了無法收拾,最後才動用軍隊。
  依我觀察,經過六四天安門屠殺之後,如果再來一次類似事件,解放軍不一定敢於再度屠殺人民。第一,人到底是有人性的,解放軍也是人。六四事件中軍隊屠殺人民的行為,對解放軍官兵並非毫無影響,不留痕跡,無論是將官和士兵,他們總有一些人的良心感到自咎,覺得這是一樁違反人民軍隊為人民的崇高原則,是罪大惡極的恥辱,再犯時便不能不有所躊躇。第二,六四時有鄧小平的權威和專斷,今後誰也沒有這個條件。第三,即使是六四那時,尚有趙紫陽和不少老軍頭如張愛萍等反對軍隊鎮壓,更有三十八軍軍長徐勤先臨陣稱病抗命,二十八軍軍長何燕然和政委張明春以及三十軍一一六師師長許峰都等消極怠工,誰能保證未來的鎮壓,解放軍將領都會盲目聽命。
  或許武警與解放軍不同,武警的建立及其培訓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動亂,驅散群眾,但有幾十萬人起來,像埃及解放廣場那樣,他們敢不敢鎮壓,能不能鎮壓,都有問題。六四之後,中國大規模的群體事件是二○○四年的四川萬州四萬人暴動和漢源十萬人圍困省委書記,但兩次事件都發生在邊遠地區,不在大都市,易受武警控制。如果同樣規模的事件發生在大都市,後續人數勢必增多,場面巨大,武警能否控制得了,是一個相當大的問號。
  不過中國軍隊性質不同,不會出現突尼斯和埃及那樣近乎軍事政變式的逼走總統,由另一軍事強人取而代之。它有可能出現臨場抗命,這就等於站在人民一邊。
中共一黨專政已走入衰敗期
  中國與埃及之不同不在於經濟發展和軍隊性質,而在於前者是一黨專政,後者是軍人專政。軍人專政靠的是軍隊,而軍隊則與人民日常社會生活相隔離,只有當統帥號令鎮壓群眾時,才作為一種外力介入社會。而一黨專政尤其是共產黨的專政,其特點是:中共有黨員七千七百九十九萬,團員七千五百四十四萬,合共一億五千多萬,等於每九個中國人中有一個中共黨團份子,他們佈滿全國無所不在。過去中共未取得政權時,所有黨團員個個都是民主鬥士;取得政權後,上層成為人民的統治者,中下層成了統治人民的工具。建國前期三十年,他們由意識形態來維繫,搞個人崇拜,效忠領袖,後三十年靠權位和金錢利益來維繫。黨員不是忠於黨,而是忠於權錢,權是錢的來源,錢也可以換權,權越高錢越多。如此統治結構,不僅非洲軍事強人無法比擬,連中西歷史上所有皇權都無法比擬。
  不過任何專政都有興盛期和衰敗期,否則蘇聯也不會於晝夜之間解體。中國一黨專政已踏上衰敗期是無疑的。首先是黨在人民中的權威完全消失,人民對它已完全失去信心。其次黨內既已沒有領袖權威,也不再有政治強人。再其次黨己變成金權政治的載體,貪污、賣官鬻爵、不擇手追逐利益、生活腐化,都已深入骨髓,上至中央下至市縣鄉鎮,不僅無法糾正,反而日趨惡化和糜爛。俗語說物必先腐然後蟲生,這句話可以改為「黨必先腐然後崩潰」。這樣的黨尚能維持統治,靠的是巨額的維穩費用和箝制工具以及不擇手段的打壓,而經濟發展、龐大外匯儲備和財政大量增收,是支持維穩經費的重要來源。隨同經濟發展帶來的社會不公不義,是造成社會矛盾的主要根源。現階段社會矛盾已達到火山爆發邊緣,所以非洲和中東的顏色革命浪潮,成為中國當政者最憂心的新的形勢。